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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先生解《庄子》逍遥游篇(一)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 ,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

本篇主要讲上古时期宇宙观,以及上古时期的天文和历法,并在这个基础上建立一种循天而行,与天为一的人生观。而不是讲一种大鱼和一种大鸟的寓言故事。庄子的思想问世以来,就一直被人误读。几千年过去了,也没人能看懂庄子。因为从第一篇就错了,后面也都会跟着全错。现在,这个中国文化的千年之谜,终于可以解开了。

冥,指浩瀚无垠,无边无际的宇宙。华夏族的先人,以太阳为中心建立了天体视运动,通过天文观测来确立历法。天体视运动,可以分为周日视运动,和周年视运动。在周年视运动体系里,以北天极为不动的拱极星,天球围绕北天极旋转。可以把天球划分为四个区域:北宫玄武七宿,东宫苍龙七宿,南宫朱雀七宿,西宫白虎七宿。这便是四象二十八星宿。

为什么是二十八呢?因为以天球上的恒星为参照,恒星月周期为27.322天,取整数为28天。用二十八宿,环天球一周,这样就可以通过观测星象的变化,来确立四季和节气。宿,是月球宿留之意。

春分在中国古代的农耕文明中,是最为重要的一个节气。通过观测天文,以定历法,通过历法,再指导农时,农时最关键的节令,就在于春分时播种。所以中国文化里,既崇拜苍龙七宿的龙的星象,也崇拜朱雀七宿凤凰的形象。通过对苍龙七宿和朱雀七宿的观测,都可以确立春分节气。楚人的文化传统,是通过观测朱雀七宿来确定春分,庄子是楚人,所以在《逍遥游》中,用的是楚人以朱雀七宿定四时方位的天文和历法。

苍龙七宿,春分时节出现在天方的天空。朱雀七宿,春分的时候,出现在南方的天空。白虎七宿,春分的时候出现在西方的天空。玄武七宿,春分的时候出现在北方的天空。而在秋分的时候,四象对应的方位则刚好相反。秋分时节玄武七宿会出现在南方的天空,朱雀七宿,会出现在北方的天空。

北冥有鱼,指秋分时,出现在北天球的朱雀七宿。其名为鲲,是指处于天球中的位置比较低,如同鱼潜伏在大海里那样。鲲之大不知几千里也,是说朱雀七宿悬浮在天球上,我们从地球上观察看它,是非常非常巨大的。

化而为鸟,并不是指海里的一条大鱼,变成了一只鸟。而是指星象的变化,朱雀七宿随着时节的变化,从北方的地平线附近,升高到天空中。其名为鹏,鹏在古代,和凤是同一个字。有人认为,朱雀和凤凰、玄鸟,是指三个不同的事物。从庄子的逍遥游来看,凤凰、玄鸟和朱雀七宿,是指同一个事物。这里的鹏是指朱雀七宿。鹏之背不知几千里也,同样是说明,朱雀七宿看起来是非常大的。

怒而飞,是指朱雀七宿,整体上升到了星空里。其翼若垂天之云,这里的翼是指朱雀七宿里的翼宿。翼宿非常的巨大,连绵在天球之上,如同垂天之云。

图:宋代四象二十八星宿星象图

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这句说的是,朱雀七宿,运行到天球的南宫位置。天池,指朱雀七宿中的井宿横跨天上的银河,南方东井八星,天之南门。我们的古人把银河系,称之为银河。那么推而广之,全宇宙的太空星辰,就被庄子比作成了浩瀚无垠的大海。庄子认为,日月星辰的运动都是宇宙中,波澜壮阔如大海般整体运动的一部分。日月星辰的动力,只是来自于这种整体运动的推动。并不是自主运动。

《齐谐》者,志怪者也。《谐》之言曰:“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野马也,尘埃也 ,生物之以息相吹也。天之苍苍,其正色邪?其远而无所至极邪?其视下也,亦若是则已矣。

《齐谐》,上古时的天官书,并不是志怪书籍。在上古时代,我们的先人用星象给四时定方位,同时也用动物等象形,把星宿拟人拟物化。天文和人文的互相交参,是中国古代文化的重要特征。比如,伏羲人首蛇身。天命玄鸟,降而生商,这都是天文现象。而不单纯的是志怪现象。只是看起来是志怪,其实并不是志怪。

《齐谐》上记载:“朱雀七宿,运行到天球的南宫,在银河击水三千里,接着升高到天球的中天之顶,有九万里那么高。这时候,节气的流变,运行到了一年中的春分时节,朱雀七宿,从北冥运行到南冥,经历了六月。正好是一个恒星年的一半时间。”

抟扶摇三个字,非常形象。抟,周而复始的圆周陀螺运动。地球就像一个陀螺那样在自转和公转运动。我们的视觉上,地球是不动的,所以太阳视运动,看起来是,天空的星宿,在围绕北天极做圆周运动。扶摇,是指朱雀七宿扶着苍龙七宿的角宿上升。如同扶着两只角一样。

野马也,尘埃也 ,生物之以息相吹也。天体的运动,就如同在天上奔腾的野马一样。在浩瀚的宇宙中,地球就如同一颗尘埃。随着天体的运行,推动时节的变化,在不同的时节,地球上便有不同的生物应节气而生。

天之苍苍,其正色邪?其远而无所至极邪?天看上去是那么的湛蓝,但是天真是蓝色的吗?并不是天本身是蓝色的,而只是天太过于遥远,遥远得看不到边际,所以只不过是看起来是蓝色的罢了,实际上天并不是蓝色的。

这一段讲的是上古时期的宇宙论,宣夜说。宣夜说认为,宇宙万物,都是由气所构成的,宇宙无边无际,所有的天体,都是漂浮并运行在虚空之中。宇宙中大部分区域都是黑暗的,因为宇宙的大部分区域,气都太过于稀薄。而只有积气的地方,才会产生恒星,有了恒星才会发光。这个宇宙论,和我们现在对宇宙的认识,是一致的。甚至比我们现在的宇宙模型更完备。因为现在人根本不懂什么是气。宣夜,是指充斥弥漫在整个宇宙的黑暗。宣夜的意思,类似于玄冥一词,冥,也是指黑暗的意思。

宣夜说是从上古时期传下来的。大概在庄子之后的时期,这一整套的天文学图法术都失传了。庄子肯定是看过宣夜说流传下来的典籍的,所以才会写逍遥游这篇文章。

古代的天文学,关于宇宙模型,有三个主流的学说。一个是我们刚刚说的宣夜说,另外两个是盖天说和浑天说。我们现在的人,一说古代的天文学,就觉得是古人都认为天圆地方,然后就开始嘲笑古人。

事实上,并不是这样的。天圆地方,只是盖天说。并且,盖天说早就被古人推翻驳倒了。古人并不认为地球是一个方块,天是一个圆罩子盖在一个方桌子上那样。古人反驳的很有力,古人说,如果真是盖天说那样天圆地方的话,地的四个角就盖不住,就会伸出到天的外面去。于是推导出来,盖天说自相矛盾。

为了修正盖天说,不至于使地的四个角,伸到天的外面去,古人对盖天说进行修正。认为天和地,都是中间隆起的。天如同鸡蛋壳,地如同鸡蛋黄,天在外面包裹着地。这样的浑天说,已经没有天圆地方的影子了。尽管宣夜说已经失传了,通过对整本《庄子》的解读,我们依然可以把它复原出来一部分。只有理解了古人的宇宙观,才能理解我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文化。

因为庄子的思想,非常深奥,如果一下子讲的太多,很多同道可能会读起来比较累。所以我们会把每一篇分拆成很多小节来讲。逍遥游篇,北冥有鱼这一小节,我们就讲完了。敬请期待后面的章节讲解。

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故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而后乃今培风;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而后乃今将图南。

在上一篇,我们讲了上古天文学的宣夜说宇宙观。宣夜说认为,天空之所以看上去是蓝色的,并不是天本来就是蓝色的,而是因为距离无穷遥远,以至于看上去才是蓝色的。不仅从下往上看,是无穷遥远的。而且从上往下看,宇宙也是无穷遥远无穷大的。

这跟盖天说天圆地方,认为地下面没有天,完全是不一样的宇宙模型。庄子认为地球并不是天下面半球的一个底面。而是认为,在宇宙中,地球并不是宇宙中心,也不是地的下面就没有天了。而是从地球往外看,四面八方都是无穷大无穷遥远的。

天体为什么能悬浮在宇宙中呢?庄子回答的是,宇宙中的海运之水,撑托着天体。这里的海运之水,其实是指宇宙中无穷无尽的虚漠之气。而宇宙的天体为什么会运行呢,是什么推动它们的呢?庄子认为,是气的运化,推动了天体的运动。庄子把这种气的运化,比喻成了风。

既然宇宙是无穷大的,天体是无穷多的。那么撑托这些天体的气,就需要无穷厚,才足以撑托。既然要推动无穷多的天体运行,那么风也需要无穷厚才足以推动宇宙所有天体的运行。也就是说,所有的天地,都包含在无所不在的气和气的运化之中。

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这段话说的是,如果宇宙中的气,没有无穷多的话,那么天体就会搁浅。就好比说水不够多,就无法承载大船的航行。如同放个杯子,就会杯底搁浅在河床上,水太浅了,船太大了。

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如果宇宙的尺度再小一些,只有一杯水那么少,那么在杯子里面,只能承载草芥这么小的东西,在杯子里面航行。这几句话从反面说明,宇宙只有无穷大,才能负载宇宙中的天体。而如果宇宙是有限的,那么推论就是,天体会搁浅在宇宙中。

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同理,如果宇宙的整体运动的推动力,它的动力源,如果不是全宇宙的无穷的气在运化,那么天体就没有足够的动力维持其在宇宙中的运行。

我们从生活中的例子可以想明白这个道理。船为什么可以浮在水面上,因为水撑托了船。帆船为什么会航行?因为风推动了它。宇宙中的天体运行,也是同样的道理。是气承载了天体,是气的运化,推动了天体。这里的气,不是指我们理解的空气。而是一种充斥在宇宙中,无处不在的虚漠之气。也就是说,我们所理解的真空,其实根本就不是空的。否则,天体就无法被承载,也就无法运行。

现在的天文学宇宙模型,一开始认为宇宙是真空的。后来无法自圆其说,就搬出来一个暗物质做参数来修正模型。所谓的暗物质,就是说虽然看不见它,但是确实存在。这个暗物质假说,和庄子的唯气论宇宙模型相比,是非常粗糙和幼稚的。

故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而后乃今培风;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而后乃今将图南。这一段的意思是,天体的运行,靠气的运行推动。天体之所以扩散的这么远,是因为气的运动,把它们推出去的。从古至今,天体时时刻刻都被气的运动所推动。天体运行的方向,取决于风的推动方向。天体在前面运行,风在后面推着,培风两个字,十分生动形象。

并且,天体的运行,它们遨游在天空中,在宇宙中,是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挡的。从古至今,一直都在按照既定的运行轨迹运行。而后乃今图南,并不是说在太阳视运动中,朱雀七宿,从今天往后才飞向南天球。而是它一直都会这样运行。

蜩与学鸠笑之曰:“我决起而飞,抢榆枋而止,时则不至,而控于地而已矣,奚以之九万里而南为?”适莽苍者,三餐而反,腹犹果然;适百里者,宿舂粮;适千里者,三月聚粮。之二虫又何知。

庄子的宇宙观说出来,很多人不仅不相信,还会讥笑庄子。因为人们只通过肉眼的话,的确难以相信,宇宙是无穷大的,是气在承载着天体,是气的运行在推动着天体。于是,庄子开始讽刺这些人。蜩,是指那些跟夏天的蝉一样聒噪但是眼睛永远看不到两米远的鄙俗之人。学鸠,是指那些只知道读书,但是对天地自然之道一无所知的人。

蝉和学鸠讥笑庄子说:“我竭尽全力的飞,也不过只能冲到一棵树上,停在树上面。有时候飞不到树上,还会从空中摔下来掉在地上。大鹏凭什么能飞九万里那么高,飞到南天球去呢?”

对于这些怀疑和讥笑。庄子的回答是,如果到郊外去,带上三顿饭的资粮就足够路上来回吃的,等回到家,肚子还是饱饱的。如果要走一百里路,就得连夜舂粮,准备路上吃的粮食。如果要去一千里那么远的地方,就得预备够吃三个月的粮食。这两个虫子,只能理解如何飞到一棵树上那么狭小的地方,又怎么可能理解天地的无穷之大,天体运行的无穷之远呢。

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奚以知其然也?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此小年也。楚之南有冥灵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 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而彭祖乃今以久特 闻,众人匹之,不亦悲乎。

人对世界的理解和认识,取决于他所能通达的范围和边界。同样是人,庄子可以通达整个宇宙,这是大知。而蜩和学鸠,只能通达一棵树,这是小知。现在所谓的很多学者专家专业人士和科学家们,在庄子看来,又何尝不是蜩和学鸠呢。他们只能通达自己一辈子也超不出的认知领域。他们的理解力边界,最远就是一棵树,一本书。或者一片树林,一堆的书。而他们永远无法通达整个宇宙。

局限于天地万物支离破碎的某些局部,而得出的小知,是无法领会和理解,通达宇宙的整体,而所得出的那种大知的。所以蜩和学鸠,才会觉得庄子说的话太吓人了。

庄子认为,宇宙的结构,在最大的尺度上,是一个整体,天地万物都是一体的同一物。在局部上,则是一层层同构的宏观或微观组成部分。在不同尺度的层级,空间尺度不同。运行周期的时间尺度也不同。大的尺度是大年,小的尺度是小年。一年就是生命运行一周的时间单位。不同的物体运动,对应着不同时间尺度的年。

万事万物,都是按照圆周来运动,并往复循环的。包括历史在内。西方人的那种直线线性运动世界观,笔直向前掘进的不断发展的历史观,是比蜩和学鸠还要愚蠢浅陋的观念。

我们狭隘的生命观认为,只有碳基生物才是生命。实际上并不是这样。广义的生命是指,在宇宙中占据空间,在时间上,按照既定的周期运动,这样的事物都可以称之为生命。我们一直往更大的尺度去推想,那么最大尺度的生命,就是道,它是永生的。

奚以知其然也?我们怎么才能知道这些道理呢?通过观察生活中的现象,举一反三就可以理解宇宙中万物的运行规律。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此小年也。一种朝生暮死的真菌生物,它的生命只有半天,所以它不可能理解月球的朔望变化,因为月球的朔望周期,有一个月那么久。一种小知了,它的生命,只能经历一个夏天,从来没有经历过春秋两季,它怎么可能了解春秋呢。这种短暂的生命,生命周期尺度都很小,都是小年。

楚之南有冥灵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 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在楚国南方,有一种叫做冥灵的大树,它的生命周期有一千岁那么久。上古时期有一种叫做大椿的树,它的生命周期,有一千六百岁那么久。这里的岁,就是太阳视运动的一个回归年,也就是地球公转一周的时间周期。

而彭祖乃今以久特闻,众人匹之,不亦悲乎。而彭祖才活了八百岁,在现今之世,就以长寿著称,人们以为,彭祖的寿命长度,已经到了事物运行生命周期的极限,对天地万物这么无知,这不是很可悲的事吗?

在庄子看来,因为宇宙中事物的尺度不同,从而产生小知和大知。并且,因为尺度的大小不同,事物运行的生命周期尺度,也对应着小年和大年。要想通达整个宇宙,那么就得摒弃小知,而从整体上认识和理解宇宙。要认识到在空间尺度上宇宙是无穷大的,并且是一体的,这样才能有大知。宇宙不仅在空间尺度上是无穷大的,在时间尺度上,也是无穷大的。只有理解这一点,才能理解大年,才能理解那个永恒不息的最大生命体:道。

汤之问棘也是已:“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者,其名曰鲲。有鸟焉,其名为鹏,背若太山,翼若垂天之云;抟扶摇、羊角而上者九万里,绝云气,负青天,然后图南,且适南冥也。斥鴳笑之曰:‘彼且奚适也?我腾跃而上,不过数仞而下,翱翔蓬蒿之间,此亦飞之至也。而彼且奚适也?’”此小大之辩也。

汤之问棘也是已,商汤问他的大臣棘,也是这样说的。也说的什么呢?说的是北冥有鱼这个寓言所蕴含的天道。棘,名字叫夏革。是夏末商初的大贤臣,汤建立商之后辅佐商汤。这说明两件事,第一,逍遥游里面所阐述的天道,是上古三皇之学,在夏朝之前就已经很完备了。第二,在华夏文明的历史上,朝代更替,上一个朝代的太史,或者有道圣贤,会自然把上一朝代的道术,传承到下一个朝代。

在《吕氏春秋·先识》记有:“夏太史终古见桀迷惑,载其图法奔商;商内史向挚见纣迷惑,载其图法奔周;晋太史屠黍见晋公骄无德义,以其图法归周。”从这个记录来看,华夏文明,在夏之前就有文字,而且在夏朝已经建立了成熟的文献档案馆。

太史,掌管起草文书,策命诸侯卿大夫,封官加爵的事,也是太史负责。记载史事,编写史书,明兴衰更替之道,兼管国家典籍、天文历法、祭祀等。可见,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职务,承担着一个国家的文化大脑的作用。太史,内史,史官,是指同一个意思。他们并不是后来司马迁那样的纯粹的史书作者,也不是单纯的皇家图书管理员。而是为圣王守道传道之人。

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穷发之北,很多人注解成寸草不生的地球北极地区。这个是错误的理解。因为逍遥游通篇都是在讲天文,都是天上的事,所以这个穷发之北,不是指地球上的北极。穷是指天球视域的边缘尽头,发,星宿升入视域的始发之区。

在太阳视运动体系中,因为地球赤道和和地球绕太阳运行的黄道面,存在一个夹角,所以有时候天球会运行到地平之下,消失在观测视域之中。在观测者看来,天球上的星宿,我们在同一时间,无法看到全部的星宿,而只能看到一部分。随着季节的变换,那些看不到的星宿,重新回到人们的视野,好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样。

这一点和盖天说,就完全不一样。盖天说完全不能相信和理解,天球会运行到地平之下这种事。天盖说,也无法理解地轴是倾斜的。更无法解释,为什么星宿好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样。

庄子把这种现象,形象的比喻为鱼从海里跃出来,然后升上天空变成鸟。不同的季节,天球没入地平之下的部分,庄子认为下面这些在太阳视运动体系中观察不到的地方,是冥海。我们在地球上任意地方,任意方位,任意的时节,都会发现有一部分天球,会没入地平之下。推而广之,一个很容易推导出来的结论就是,宇宙到处都是这样的冥海。区别仅仅是,在有些时候,我们观察不到的那部分天球,是冥海。等时节到了,那部分天球会旋转到我们的视野中,又会变成天池。

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者,其名曰鲲。冥海之中,有很多鱼。这里是说,在秋分时,我们观察不到的天球部分,朱雀七宿潜伏在冥海里。它有数千里那么大,没有人知道它有多么的长。这只巨大的鱼,它的名字叫鲲。这里的修,是指修长的意思。

有鸟焉,其名为鹏,背若太山,翼若垂天之云。朱雀七宿,升到天空,化而为鸟。庄子把它称作为鹏。大鹏的背,有泰山那么宽广,它的翅膀,像垂在天空里的云那么巨大。这里的翼,前面文章里面我们说过了,是指朱雀七宿中的翼宿。

抟扶摇羊角而上者九万里,抟,在太阳视运动中,天球和天球上的星宿绕天极旋转,做圆周远动。扶摇,随天球旋转上升到天球的中天区域。羊角,这里是指苍龙七宿的角宿,角宿是二十八星宿之首,二十八星宿从角宿开始,周年视运动,天球旋转一周,再回到角宿的位置。我们现在看到的龙角的形象,是鹿角。在庄子的时代,苍龙七宿中角宿的形象,是被人们形容为羊角。

绝云气,负青天,然后图南,且适南冥也。绝云气,是指星宿这些天体运行的位置很高,远远超绝于云气之上。负青天,天为什么是青的呢?因为距离我们极其遥远,所以才是蓝色的。这里庄子认为,我们看到的星宿,实际上距离我们都极其遥远。图南,指在太阳视运动里,朱雀七宿,以天运之行,向天球的南天区运行。且适南冥也,最后抵达南冥。

在逍遥游一篇中,比较粗俗的解读,认为逍遥游讲的就是适己之志,舒服了之后,人就能逍遥快活了。把适字都理解成了舒适的意思。这是错误和浅陋的理解。适,在逍遥游一篇中,指的是都是它的本意,是之或者往的意思。也就是到哪里哪里去的意思。而不是感官或者精神上的舒服快感的意思。

斥鴳笑之曰:‘彼且奚适也?我腾跃而上,不过数仞而下,翱翔蓬蒿之间,此亦飞之至也。而彼且奚适也?’”此小大之辩也。

前面庄子用蜩和学鸠,嘲笑了那些目光短浅,对宇宙一无所知的人。这里庄子再一次,用斥鴳来嘲笑那些低能的人。斥鴳说,你要去到南冥?我扑竭尽全力的飞腾跃起,也不过只能飞数仞那么高,在野草丛里面飞来飞去。这是我能飞翔的极限了。而你这个大鹏,居然可以飞几千里远,几万里高?打死我我也不信,太好笑了。

一仞有多高呢?周制的一仞为八尺,一尺为现在的二十三厘米。一仞八尺,相当于现在的一米八。数仞,也就是现在的长度单位三五米的样子。

对于低能者来说,他们理解不了天道之无穷,理解不了伟大的人和事,理解不了超出他们能力之外的事。他们不仅理解不了,还要以自己鄙陋的认知,来嘲笑和诋毁一切超出他们的心智和能力之外的事物。现在的社会,这种低能者也是非常多的。比如,有的低能者就不理解,他一辈子只能有一个比较高明的才识,而有的人则举手投足之间,谈笑之间,处处都是远见卓识。这时候,斥鴳这样的低能者,就会跳起来嘲笑那些天才的人,认为这是不可能的,这一定是在骗人。斥鴳嘲笑大鹏,也是这样说的,你肯定是在骗我,这是不可能的。

怎样让一个低能者,能理解天运之能,理解有道的天作之才呢?庄子认为,这是没办法的。因为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同样,小能不及大能。此小大之辩也。

故夫知效一官,行比一乡,德合一君,而徵一国者,其自视也亦若此矣。而宋荣子犹然笑之。且举世而誉之而不加劝,举世而非之而不加沮,定乎内外之分,辩乎荣辱之境,斯已矣。彼其于世,未数数然也。虽然,犹有未树也。

故夫知效一官,行比一乡,德合一君,而征一国者,其自视也亦若此矣。所以说,那些学识能胜任一官半职,做地方长官能够治理一乡百姓,通晓德治之道而被国君任用,并能治理好一个国家,这样的一乡之士,和一国之士。他们都自视自己的智术,为治理天下的道。他们和斥鴳一类的人一样,也都是蔽于一曲之理,而不能领会真正的大道。

而宋荣子犹然笑之。宋荣子,犹然自视而笑。笑什么呢?他和那些一乡之士一国之士,也是同类的人。蔽于一曲之理,而不能理解真正的天道。得一曲之方术,而以为见大道之根本,自以为得道,故犹然而笑。

宋荣子,即宋钘。宋钘是老子道家思想的传人,和尹文并称,是尹宋学派的创始人之一。宋钘的思想,在后面《庄子·天下》篇里面是这样概括的:“不累于俗,不饰于物,不苟于人,不忮于众;愿天下之安宁以活民命,人我之养,毕足而止。‘’

有人误认为宋钘是墨家中人,这是个误会。从孟子对宋钘的尊重来看,宋钘显然不会是墨家中人。因为孟子认为墨家是异端邪说,他对墨家,从来都是劈头盖脸的批判,认为墨家中人都是禽兽不如的东西。

且举世而誉之而不加劝,即便是全天下的人,都称赞宋荣子,他也不会因此而更加的得意兴奋。

举世而非之而不加沮,即便全天下的人都非议他,他也不会感到更加的失落沮丧。

定乎内外之分,辩乎荣辱之境,斯已矣。宋荣子认为,天下大乱,问题就在于百姓好斗。如果百姓不互相争斗了,那么天下也就天平了。怎么才能让百姓不斗呢?宋荣子主张定内外之分。外是指以禁攻寝兵为外,内是指以情欲寡浅为内。

具体的说,在对外的方面,宋荣子提出了百姓不斗和诸侯不战的思想。这和墨家的非攻思想有点类似。

在对内的方面,宋荣子认为,人之所以好斗,是因为他生气了,所以才好和人斗。如果人可以不生气的话,那么天下就没人相斗,社会就太平了。怎么才能让人们不生气呢?宋荣子提出了恕道的思想。

宋荣子的恕道,和孔子说的儒家忠恕之道,完全不一样。宋荣子是怎么推导出来他的恕道的呢?这里面就引入了一些名家的思想。以形名之辨,来支撑他的荣辱之辨。这是当时稷下学宫很多学派的一大显著特征,各个学派互相掺杂和交织。

尹文和宋钘的形名之辨,体现在他们的别宥论中。具体的表述是:“接万物以别宥始。”这句话的意思是说,看待万物,要从万物未分化之前无边界无名无实的状态去理解它们。

以此观物,万物并不是它们自己所呈示的那样。比如,在宋荣子看来,你打了我的脸,我不会生气,因为你打的不是我。我打你,你也不应该生气,因为你也不是你。再比如,一个人抢了另一个人的钱包,被抢的人说,你为什么抢我的钱包呢?抢劫的人说,我没看到有人,我只看到了钱包。这就是宋荣子的别宥思想。把万物的分界都抹消掉,人没有了自我认同,所有的边界都消解,那么也就没有了人我之分,没有人我之分,也就没有了荣辱之别,没有了荣辱之别,也就没有了争斗。这便是宋荣子的见侮不辱的荣辱之辨。

这种思想,真的能解决天下大乱的问题吗?庄子认为,宋荣子并未得道。他只是以用名家和墨家的一些理论工具,来支援他的道家思想。说明他并没有真正的理解老子的思想。庄子欣赏宋荣子的地方,只是他可以不被支离破碎的源于万物的小知,禁锢自己的心智。但是宋荣子的论证过程,是借着名家的思想来完成的。

所以,荀子说宋荣子从头到尾都是在诡辩。荀子对宋荣子的批判一针见血。他说宋荣子所主张的情欲寡浅和恕道,是蔽于欲而不见得。荀子认为,人的欲望是天然存在的。人吃不饱,为了活命,总免不了会互相争斗吧?所以不能通过纯粹精神的力量来解决现实的社会问题,而应该通过把国家治理好,来解决现实的社会问题。对于宋荣子的别宥论,荀子说,这是诡辩,是以名乱实。

我们进一步来推导见侮不辱的思想。被人打脸,不生气,说打的不是我。那被人杀了,是不是也不需要追究杀人者的刑责呢?因为杀人犯完全可以说,我没杀人,我没看到有人,所以我杀的不是人。那么这个社会,岂不是更加的乱套了呢?所以,荀子对宋荣子的批判,还是很有道理的。

彼其于世,未数数然也。在当时的天下,宋荣子,没有从以支离破碎万物出发而得出的小知,主张以小智小术治国。他超越了小知对自己心智的禁锢。宇宙万物,大则天地万物为一。小则,分化万物无穷无尽,蜩,学鸠,斥鴳,皆是翱翔在树林与蓬蒿之间的人,他们对世界的认知,不见大道天地,见众物纷纭只会各守一隅,获得的都是小知。这种无穷多的支离破碎的小知并立与世,便是数数然的状态。

虽然,犹有未树也。尽管宋荣子和那些肤浅的蜩,学鸠和斥鴳相比,他已经高明了很多,起码他摆脱了心智被小知所禁锢,不会以物立己。但是他也并没有得道,更没有以真正的大道治理天下。他仅仅弄明白了,道非俗非物,人不应该被小知禁锢这个事。

宋荣子起初学于老子,但是最后却流入名家的诡辩之术,试图用纯粹的精神力量,来解决现实的社会问题。这显然并未得老子之道的真理。宋荣子,犹有未树也,未树什么呢?庄子认为,他未树天道。

夫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旬有五日而后反。彼于致福者,未数数然也。此虽免乎行,犹有所待者也。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故曰: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夫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旬有五日而后反。列子御风而行,讲的并不是一个神仙飞来飞去的事,而是一个天文学和历法现象。上古时期,会把掌握天道的人,和日月星宿叠合在一起;也会把人间的天子,和天上的昊天上帝叠合在一起。圣人行天道于世,百姓见圣人神灵,便以为是神人。

在中国文化里,神是指天地造化之良能。而不是现在流俗所谓的那种无所不能的神,这种所谓的淫祀之鬼神,在中国文化里被称之为妖怪,而不称为神。尤其是我们现在人崇拜的胡鬼戎神,就更是腥臊不堪的妖怪了。

在上古相当长的一段时期,人和神是混淆不清的。天地有造化万物之良能,为天帝之神。圣人知天道,而造化天下,百姓便认为,这样的人也是神,和主宰天地的上帝,是一样的具有造化之良能的神。古书里面讲的圣王登天,并不是飞到天上去,而是指他掌握了天道,知道什么时候下雨,知道节气变化。百姓认为,这就是登天。直到五帝之一的颛顼时期,颛顼绝地天通,神和人才得以泾渭分明,神是神,人是人。

颛顼为什么要绝地天通呢?因为那时候,掌握天文历法的人太多了,导致历法不够统一,以至于天下大乱。所以,颛顼绝地天通,实际上并不是神话,也不是志怪传说,是为了禁止老百姓往天上飞。而是国家要垄断天文历法的知识和道术。这些都是天文学事件。

在逍遥游篇的后面,藐姑射之山神人,也是类似的天文学描述。到后面我们再讲。在本句里面,列子的形象,和月亮叠合在了一起。

泠然善也,泠然,月亮阴冷之意。善也,是说列子掌握了以月球的运行规律来定历法的道术。善,并不是说列子飞行的姿势好看,也不是说列子是个飞行技术娴熟的人。在道家中,善通常都是指合乎天伦,掌握天道。

旬有五日而后反。这句是对太阴历的具体描述,一个朔望月周期为29.5天。旬有五日而返,是半个月十五天后回归。月球的圆缺变化,从朔到望,是朔望月的前半月;从望到朔,是朔望月的后半月;从朔到望再到朔为阴历的一个月。

在古代的传说中,列子御风而行,有两个版本。一个是庄子的这个版本,飞十五天而返。还有一个是祖冲之说记叙下来的另一个传说版本,列子御风而行飞半年而返,从春分飞到秋分。这是很明显的,一个太阳历的回归年的半年。古代类似的传说很多,多数都是天文现象,而不是志怪现象。再比如,夸父逐日和后羿射日,都是太阳历的天文现象。后人只当成了志怪故事去读,而完全没有发现,他们其实都是天文学现象。

蜩、学鸠和斥鴳,只知有物,而不知有天。所以他们只能理解小知小术。这样的人用小知小术治国,一定是国家的灾难。而宋荣子这样的人,虽知物之小却不知天之大,更不知天道之理。对于天文历法这些天道之理,宋荣子是完全不懂的。虽知有天,而不知天道,显然是不可以治天下的。所以宋荣子犹有未树也。进一步,庄子以列子御风而行写了篇寓言,来阐述天道之理。

彼于致福者,未数数然也。像列子这样掌握天道的人,用历法确立农时,指导百姓进行农事生产,这样对于天下百姓来说,致福,是天道之功,人可以利用天道,而主宰人间的福祸,这是确定的事情。而那些不能掌握天道的人,他们对福祸是什么来主宰的,如何来趋福避祸,完全没有认知。于是,他们只能靠淫祀求福,靠方术致福。这样各种各样歪门邪道的致福之术,在庄子看来,就是数数然的样子。而列子这样的神人,以天道致福,所以他未数数然也。

此虽免乎行,犹有所待者也。这里的行,不是指飞行。而是对应前面的知。先有知,而后有行。有小知者,则有小行。有道者,则行于大道,为大行。所以这句话讲的是,这样虽然可以免于小知小行,行大道于天下。但神人之功,仍然是以人待天,赖天之功,而成人之神。

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乘天地之正指依循天地运行的常理。御六气之辩,在中国的历法中,每个月的月初为节,月中为气。六气之辨,是指从春分到秋分,半年内,也就是六个月时间中的天地之气的变化。以游无穷者,施天道于天下,不赖天地之功而成人之神,为而不恃,功成事遂身退,而逍遥于无穷的天地间,这样的人,谓之圣人。对于圣人来说,他还需要凭借天道之功,而成就自己的圣人之名吗?显然是不需要的。

故曰: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所以说,以道立己,而非以外物和世俗小知立己者,这样的至人,以外物世俗来看,他无身无己。以天道立其神明建其功业,神人之神,非人之神,而是天之神;神人之功非神人之功,而是天之功。所以说,神人无功。圣人无名,圣人不以天道之功而成其神灵,不居天之功而成己之名,故可以谓之圣。所以说,圣人无名。

从古至今,华夏圣王之道,一以贯之,皆为了经世济民平天下之道。而要治国平天下,则要以道理身,理家,理乡,理国,平天下。凡是举道之名,而不行道之实,不能修之齐民,用以理身理家理国者,皆为非道。

庄子之学,讲的是最高的圣王之道。而后世解庄子,多数流于鄙俗浅陋。现今尤为如此。比如,现在很多人解庄子。至人无己,就字面意思直接解释为最高明的人,是没有自己的神人无功,理解成神人是没有功劳的。圣人无名,则理解成,圣人是没有名字的。并且,这样的人还要振振有辞的说,我们这么理解庄子,都几十年了,这样学庄子,学生才能考高分。古圣之道,毁于莽夫粗汉之手,斯文丧尽,何其悲哉?

所以,理解庄子,切不可拘泥于小学小术。声韵,训诂,考据,句读,这些都是小学。都是小孩子才学的东西。只有义理,才是大学。如果一个成年人,还以这样的小学,来解读圣人之道。那么一定是缘木求鱼。以小术求大道,道不可闻。以小学求大学,则大学不可知其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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